13梦魇根植在记忆中 (第4/4页)

栓在墙角，用淋浴喷头的最大功率冲刷头面部，看他在劈头盖脸的激流中勉力汲取空气却呛咳到浑身发抖，还要拨弄道具的开关添上些刺激性欲的乐子。

    若反抗得更激烈些便会招致殴打，随手抄起的任何东西落在身上都将留下青紫的瘀痕甚至开放性伤口。然后他们把狼人丢进水池，比他还要强壮许多的男人一脚踩住胸口，让本就因为手脚皆被捆缚而渺茫的逃脱希望彻底破碎。

    池水也许并没有很深，可无论狼人怎么抬头都够不到模糊荡漾的水面，窒息带来的晕眩让感官几乎停滞，只听得见心跳擂鼓一样在耳中越响越急。随着越发剧烈的挣扎，被搅乱的水流激荡过身体，卷走伤口溢出的血，留下细而锐的痛和泛白的裂痕。

    然而多余的感知都已经毫无意义，狼人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，被断绝空气的肺叶就要燃烧殆尽，满目光团亮斑中也泛起赤色——那是他的血，源源不断地溶进桎梏他的波光粼粼的囚牢，翻涌着染尽满池浓重的猩红。

    在生命的最末，狼人终于挣出一只手，却也只能徒劳地伸向他再无力到达的、自由的空气。

    但有人握住了那只手。

    视野中漫无边际的血色在瞬间拢聚，凝成一双温柔的眼瞳。艾萨把狼人那不安分的手臂塞回被子，又将添上物料的香薰瓶放在床头：“还早，继续睡吧。”

    丝丝缕缕的药香掺入颤抖的呼吸，狼人迟缓地眨眨眼，不知是药物的效力还是噩梦原本就劳心费神，困倦很快笼罩了意识，只在他脑海中印下一团模糊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