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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谈早让她没了兴趣，被同一种情绪折磨数年，她感觉自己那几根神经早长了茧子，连气闷也只闪过一瞬。容易悲哀、容易快乐，她这样审视着自己畅通无阻的导管。

    实际上余栀知道那个梦是什么。

    能猜出来不是吗？她搬出那个家属院多少年了，那鬼影仍在她心里住着，就在角落里，隔一条狭窄的廊子，一点不客气，把她关好的房室摇得哗啦响。余栀烦透了。

    母亲只当她生了病，用个时髦的词叫神经衰弱。余栀高三那段时间母亲成宿给她熬中药，有没有用不知道，她看书上的公式时倒更困了。母亲要她攒着口气，给她讲诸多大道理，她也听了，也做了，这一年平稳地滑了过去。六百三十一分，恰好卡在母亲希望她报的大学的分数线上，母亲要她复读，举的例子就是随舅舅搬去广东的表弟。她没作声，悄悄填了志愿，问父亲要了点钱，独自坐上了去B市的火车。

    有时候余栀觉得自己该听母亲的话，真跟母亲在一块时她就把自己想说的全忘了；小宇如何如何，母亲叫得好亲密——她唯一的侄子——她真不如他吗？这份亲情把余栀这些年的恨意冲得七零八落，她还能g什么？恰如此刻，她不想闭上眼，接续那个在她脑子里千变万化不离本源的旧梦，而只有睁着眼逃避，才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