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一银烛秋光冷画屏 (第4/4页)

声音懒懒的，“你见到我可没这么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你会过得好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也过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祁进叹了口气，稍稍支撑起身体抚上姬别情的脸：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，如果什么事我都要拿来记恨，那我下半辈子要怎么办，靠恨来活着吗。”

    姬别情握着祁进的手指，将人又搂得紧了些。他没资格求祁进原谅，从长安那时起他就知道他欠祁进的一辈子也还不清，而祁进又喜欢把心事埋藏起来，自己一个人背负，像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噩梦一样，只是压在心底不曾说起。祁进像是发觉他的情绪，反握住姬别情的手凑上去吻他，又被夺走主导权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送你出门，”姬别情蹭蹭他的鼻尖，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说呢你就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恨你，你也不欠我。”

    姬别情一愣，祁进只有这个时候像个常人以为的道士，不知是能算破天机还是能算尽人心，却听到祁进疲惫似的一声叹息：“也不是没恨过，只是很早就放下了。我师兄告诉我，路都是在眼前，不在身后的，你种下的因早在长安生变时就结了果，哪还有那么多恨与不恨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第一次和我提起这件事，从东海之后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最后一次，”祁进又往姬别情怀里躲了躲，闭上眼睛，“以后谁也不要再提。”

    活像是他无理取闹似的，姬别情又想笑，笑他自己，祁进的心事比他要重，却也比他看得开，他和祁进还有半辈子要走，漫漫几十载，哪里算得清那么多得失与亏欠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仍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，唯有二人相拥而眠的房间里涌出一点旖旎似的暖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