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离苦得乐 (第2/3页)

轻，力量也太小，如果早年有现在的阅历，或许纳兰遮不必拖延上万年。

    方禹收束心神，如今想这些都没用了，他看着那科彷佛披上黑sE斗篷的大树，缠在上面的怨魂未能完全离去，被缠上的氏族也还没真正摆脱桎梏，又有纳兰遮带领怨气灌入，这棵树除非天道出手，再没其他办法。

    想到天道，方禹觉得讽刺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大树重焕生机，飘落的叶片重新生出，枝杈伸展。血sE般的叶子与伪装成圣洁的绿叶交错，红绿相映鲜明而又诡异，树顶盘据半面屋顶，探入纳兰遮之中，似乎打算将两座城紧紧连结一起。

    手一翻，弯刀在手，方禹身形正要动，後方忽然一阵SaO动，他冷眸看去，就见氏族们涌了进来，在看见破碎的两座城後愣了一下，其中一人指着红sE巨树。「就是这个！这一定就是涤叶的宝物！由他心底生的生灵！」

    方禹手指捏紧刀柄，他无声冷笑，垂下刀锋退到摩达身边，接手过江浔。

    摩达看着下方颠狂的氏族仙人，低唱佛号。

    方才佛唱超度了众鬼，那只缠住氏族的大鬼自然也化消了，这不，他们就赶过来要夺宝了。

    悬空城被纳兰遮撞破这麽大动静被他们看成有人横cHa一杠，急得想抢宝物呢……

    「变成果子的氏族还有办法变回来吗？」江浔低声问，看着下面的仙人，他只觉得心寒，他甚至连出声让他们小心都不想。

    「不能。」方禹淡淡回应，他手一挥一阵涟漪在他们身前泛开，下方氏族看不见他们三人。

    他要一网打尽，胆敢闯入他悬空城者，一个都别想回去。

    方禹嘴角弯起冰冷痕迹。

    「等等，涤叶呢！」下面蛇nV忽然停下动作。「如果这是他的宝物他会让我们抢？还有这座破城是怎麽回事？」她一问，其他人也稍微定下心神。

    「很是古老的气息。」一氏族上前探看，皱起眉头。「这样的城怎麽可能还不腐朽成灰？」

    「还有地面这些怨气也不寻常。」

    终於，氏族们感受到晦涩不明的危机，纷纷飞了起来，但他们心中的贪念与大树绿sE那半相合，他们心神一动便被大树攫住，氏族们只觉一阵恍惚，内心彷佛各种渴望的珍宝就在面前，他们得到珍宝後修行一日千里，最终成神的未来就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他们发狂般地冲上前去，一把投入巨树怀抱，与此炽热无b的yUwaNg相对的，是冰冷刮骨的怨恨。他们彷佛被投入地狱，一边是所思所想得偿所愿的狂喜，一边是诸多怨恨纠缠而生的桎梏，氏族们无不痛苦哀号。

    江浔看着下面彷佛地狱一般的景sE，别过头不想再看，他这才发现方禹侧着头似乎在聆听什麽。

    「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方禹摇头。

    在下方黑流完全涌入大树，氏族一个个被挂上大树成为养分茧子，大树根脉已经蔓延盘据整个悬空城，摇曳的树梢从破裂处探出，在天光下摇曳生姿，哪怕它并非真正的生灵，却b天生灵造的生命更加强悍可怕。

    江浔明白，或许这东西就是岐所害怕的。

    他怕涤叶的心会让这种东西出现，违反常理的、充满怨恨的，带有涤叶恶劣风格的可怕生物。

    一棵树能让人心生贪念，同时又有至苦之悲的痛楚，生Si以及和yUwaNg的纠缠，恰是涤叶对人间的注解。

    偏执却又解释了人心诸理。

    一丝令人作恶的恶臭飘荡开来，江浔愣了一下，忍不住多闻两下，纳闷这味道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察觉到臭味，方禹一手江浔一手摩达，彻底退出悬空城，像是逃命似的遁得远远的。

    摩达低诵佛号。「贫僧总算明白涤叶为何怕Si。」

    方禹判断距离够远了，停下动作挑眉看摩达。

    不打诳语的出家人淡淡笑了一下。「你不为恶，却放任恶的生成，这是你最大的罪过。」

    「那不是我亲手犯下的，自然不是我的罪过。」

    「因果循环，因却是你啊。」摩达摇头。「涤叶是债多了，不怕了。」

    方禹淡淡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浔不明白摩达所指为何，他只是困惑地回头看悬空城，臭味更强烈，明明隔得那麽远他依然能感受那GU作恶的气味。

    一道肮脏泥浆灌进悬空城。

    江浔看了方禹一眼。「真是什麽鬼东西都赶在这时候来了！」

    「这次的鬼东西八成要气炸了。」方禹说。选哪降下悬空城不好，选了鹫月岛，这是疏零被委以任务的地方，是疏零违逆岐的地方，是幽篁欺骗她的地方。

    对疏零来说，涤叶选择於此处开城，是在嘲笑她。

    「应该就这些了，和我纠缠不清的都齐聚一堂了，等着吧。」

    江浔实在m0不清方禹想做什麽，他的悬空城被砸烂了，一棵乱七八糟的大树占地为王，连处心积虑要杀他的剑灵带着奇怪的泥水灌进城内，他还是不急不徐，方禹到底是来这里做个了结，还是来这里毁灭涤叶的？

    方禹的目力b江浔好太多，他看见大树因沼气而变得更Y沉诡谲，他贪婪地x1收沼气提昇自己力量，纳兰遮的怨灵呼啸着，依然痛苦不已，却又受绿叶的极慾影响，时而痛哭时而喜极而泣。

    大树扑天盖地地成长，就算是江浔也能看见它的身影，巨大，非常大，如果他继续壮大下去，能称霸整座鹫月岛，甚至将枝叶蔓延全世界。

    江浔说不出话来了，他想不透这样一棵树要怎麽打倒？

    为什麽方禹刚刚不斩草除根，用神能将这玩意儿挖掉除掉？

    现在还怎麽收尾！

    「方禹……」江浔为难地看向方禹。「你不会是故意的吧？就像涤叶惯常的把戏那样……这之中有什麽计谋？」

    「这超出我的计画，我没想到会这样。」方禹淡淡地说。「我原先想法是让高僧渡化那棵树，谁想纳兰遮撞进来，还和大树融合，我确实想解决纳兰遮的事情，但不是在这时候，疏零来得也太早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也没很积极处理……」几乎可以称得上放任事态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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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在纳兰遮破空而来时，我的计画已经不可行了，只能动用我最不想的那一步棋。」方禹抬头看天。「这个世界是有秩序的，神超出秩序之外，根本不能在这个世界久留，神是秩序破坏者。」

    江浔望着他。「所以？」

    「涤叶是因为执念所以没能走，挂心着纳兰遮。」方禹轻声说，凝视着残败的两座城堡。「所以当我发现是纳兰遮时，我没办法果断俐落地摧毁它。」

    「但现在这样更难处理吧？」江浔似是第一次知道涤叶也会优柔寡断般惊讶。

    「不会，你以为我为什麽要放出风声让氏族来，如果不是我事先让江安净那麽做，他们找不到悬空城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特地引他们过来？」

    「我不是引他们过来，只是要达到我的目的，他们必定会知道悬空城将启。」

    「方禹，你到底想做什麽？」江浔皱紧眉头。

    方禹指着那大树。「当年七百名仙人，还有今日的一百多仙人，七百个仙人就能短暂C弄天道，如今再加上一百个呢？如果他们做得太过分，违逆了秩序，下场会像神一样，被秩序驱逐。」

    江浔似懂非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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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旁的摩达叹了口气。「你真正祈诉祷告的对象是天道吧，珜蓝兽自古便是帝王传达民间祈愿至天上的神兽，仙只不过是一群高於凡人的生命，并不能成神，而神……」他看了眼方禹。「很快便不能存於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