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水之暗 (第2/2页)

”

    同时，不远处，一座城市的轮廓渐渐在眼前清晰了起来，高楼林立，灯火通明，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。

    这里好像挺不错的，劳伦斯想，就和他们那的大都市差不多。

    可当船靠近的时候，他很快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——

    一股污水与垃圾的臭味飘进鼻子里，映入眼帘的，不是井井有条的，干净的街道——而是恰恰相反。衣着破旧的苦力在港口穿行，肩上扛着打了补丁的麻袋，还有一群乞丐和流浪汉聚集在那里。

    看见卡尔玛的船靠岸了，他们就像看见救星一样，跑向船靠岸的地方，争先恐后地伸出手，嘴里叽里呱啦着一些含糊不清的字句，估计是在乞讨一类的。

    而卡尔玛就像早就知道了一样，在下船的时候，将钱袋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走在最前面，从钱袋里拿出一个又一个金币，递给那些脏兮兮的流浪汉与乞丐们。

    接过金币后，所有人脸上都出现欣喜畅快的表情，他们欢呼着，让卡尔玛带着一群人通过。

    劳伦斯扶着洛里，出了港口。

    他们走进城市的主干道里，眼前的街道虽然宽阔，但却到处都是垃圾和污水坑，往深处走一些，就看见一群花花绿绿的虫子围着一只兔子怪的尸体美餐，旁边的垃圾桶因为实在塞不下了，脏兮兮的水从里头溢出，而一个满脸酡红的醉汉正靠着它，不省人事……

    看到这样的景象，洛里本因为晕船而翻江倒海的胃更恶心了，忍不住腿一软，还是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卡尔玛看见他的样子，招停了一辆马车：

    “先把他们送走。”

    她这么对车夫说，而对方看见卡尔玛的样子，也没问目的地是哪里，甩了一下手里的缰绳，就载着二人走了。

    进到车里之后，劳伦斯让洛里靠在自己身上，同时掀开车厢的帘子，开始观察起了外面。

    尽管这个城市看起来像个大都市，可却显出一副萧条的景象，完全不井井有条，也不干净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……看起来挺乱的。”

    在马车停下的时候，劳伦斯对车夫说。

    “没办法，毕竟神已经陨落了，”车夫叹了口气，“……我们不知道靠剩下的那点能量，还能苟且偷生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，您说的是什么意思？”劳伦斯有点疑惑。

    车夫又一甩缰绳，回头对劳伦斯说：

    “你是外面来的吗，那我奉劝一句，不要在这里久待了……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同时，街道两旁的景色忽然变了，沿途两边的建筑开始变得有序整齐，有了茂密的绿树与橘色的灯光，跟刚刚的混乱肮脏不同，一下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马车停了下来，车夫打开门，将劳伦斯和洛里放下车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眼前的建筑整体呈向外突出的弧形，劳伦斯才意识到，自己在海对面看到的灯火辉煌可能大部分来源于它——这栋建筑的主体是红棕色的圆顶，两旁则是对称的围柱式设计。

    就像是宫殿一样，无论是劳伦斯还是洛里，此时站在建筑前方的人鱼雕塑前，都呆住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卡尔玛也赶到了，她和身后的人都摘下了兜帽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洛里和劳伦斯才看见卡尔玛一伙的人是什么样的——有大块头，也有精瘦的男子，也有和卡尔玛年纪差不多的女孩……

    卡尔玛先了所有人一步，踏上了建筑的台阶。

    “欢迎来到我的地盘，”她转身，对所有人宣布。

    “可以称呼这里为‘塞壬’。”

    同时，在卡尔玛身后，酒店的灯光就像聚光灯一样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就算朱利安再怎么想要催眠自己，可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眼前。

    洛里和那个圣骑士有过关系了——如果只是这样的话，朱利安或许可以安慰自己，如果只是性的话那么一切都没那么糟——毕竟洛里确实会和别人发生性关系，虽然对这点感到不忿，可至少这是朱利安早知道的东西。

    真正令朱利安觉得恐惧与愤怒的，是那些“他不知道的东西”。

    是的，因为害怕变弱，所以洛里会更加依赖朱利安——这给了他片刻的安全感，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洛里认清“谁才是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人”……

    可与此同时，他还是会和那个圣骑士在一起，一起在丰收节上庆祝，一起吃东西，一起zuoai……

    朱利安狠狠一拳砸到桌子上，上面摆着的东西全都震了一震。

    拳头生疼，而与此同时，一个邪恶而不堪的想法出现在了朱利安的脑海里。

    在之前给洛里下药的时候他也想到过，因为它过于龌龊，所以最后没有采取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朱利安任由这个想法开始腐烂，发酵，直至充满他所有的思绪。

    如同深海之中深藏的，最暗最不堪的，残忍秘密。